午夜洗衣房: 是AI剝奪思考的機會,還是世界在改變而我在掙扎?

最近發生了不少驚喜的小事，像是和一群喜歡珍奧斯汀的夥伴們練習了2005年《傲慢與偏見》電影版裡的舞蹈，實際上整首跳完非常有成就感！感謝主辦的用心❤️當時我特別打扮了一下，因為我跳的是達西先生的位置，所以總覺得要帥氣一點才行：）下面是我們錄影的小成果，第二個影片是原版，這一段看幾次都不厭倦啊～～

另一件想跟大家分享的就是三月底（3/28）我會擔任講者的講座！是個非常令我興奮的主題！

謝謝桃園圖書館舉辦的系列活動，3/28（六）關於跨文化、讀文學意義的主題會由我主講，我選了《雲端咕咕國》和《焦灼之心》作為主題，我希望可以透過裡頭的情節，還有它們與我個人的連結來討論文學之於我們的意義～

無論是本來就喜歡閱讀虛構小說的大家，或是一直對於這件事有疑惑、甚至是想閱讀卻覺得找不到切入點喜歡小說的人，都可以來聽聽看這次的YT直播，是全免費的，可以直接在Accupass上報名，期待在線上與大家見面🌟

報名連結：https://www.accupass.com/event/2601020254042133770509?utm_source=web&utm_medium=search_result_桃園圖書館&utm_campaign=accu_e_

之後應該也會有回放連結可以看，有的話會在Substack電子報的存檔中更新的❤️。

我真的不是厭AI，但…

好的，主題來個鬼轉，居然要來談科技。

在AI剛盛行的時候，因為看到很多人訓練的心得分享，我也花了不少時間玩了一下。當時開始使用一方面是因為新鮮感，另一方面也是覺得總有一天要學的，不如趕快開始比較好。

一開始真的玩得不亦樂乎，身為不太擅長排合乎時間效率邏輯旅遊行程的人，ChatGPT簡直是救星，而且為了增加額外樂趣，我還設定成《排球少年》月島螢的個性，請他幫各種忙都變得好幸福（但我想這資訊大家應該不是很在意）。

但隨著大家工作用AI、排行程用AI、甚至社群貼文與各種影音都是AI，就開始看到許多人討論「AI體是否令人反感」的議題。即便我沒有非常密切關注科技新知，AI也已經深入我們人生的每個角落，連上網找音樂、找影片，也幾乎都要開始自我對話：「這是AI嗎？」、「天啊還真的是！」

我同意在工作上用AI協助，可以節省做許多無意義的事的時間。我自己工作目前不常需要用到、我也有刻意排斥使用，一部分是因為工作性質，以及我怕腦會很快頓掉，所以暫時還不太想要依賴科技那麼多。

但真正讓我介意、或是說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的面向，其實跟好久以前看過的一篇文有關。看的當下其實沒什麼想法，但過了好幾週之後內心卻還是非常介意，所以我覺得來梳理一下這坨想法也是不錯的。

事情是這樣的：某天我看到一位不認識的網友發文，貼文只是談他對某件事的心路歷程，當時看完覺得寫得很不錯、精簡又講到重點。但後來看到發文者分享，他是把自己的所有想法給AI整理後，才貼上分享出來……這部分的文字到後來在我心中發酵成一種很奇怪的感受。因為我發現我開始沒有辦法完全信任我原先接受到的訊息！

在聽我很愛的podcast節目新資料夾的時候，也有聽到主持人跟投稿者喊話，希望大家分享故事時，不要再先給AI潤稿重寫，因為AI感太明顯了，他們希望大家可以對自己的文字更有自信，就算邏輯跟文字不是最通順精簡，但至少是真實的感受與獨特的用詞。

這兩個例子好像可以解釋我不太喜歡看到AI出現的地方，無論是梳理自己的想法、分享自己的故事，這些應該完全都不需要AI介入就能完成。而我常常覺得，現在上網的感覺有點類似於：世界上的所有人都使用同一家顧問公司審稿，美食文、名人介紹文、甚至個人心情小語都看起來像同個人寫的，這不可能不感到毛骨悚然吧！！！

當然，最近有不少作者發現AI可以幫忙找到適合搜尋的標語、根據市場制定適合的寫作方向，這些都是建立在已經有個人作品的情況下去尋求建議，我覺得這也許有點類似找產業專業人士提供建議，本身也是很合理的事，所以比較不是今天討論的範疇。

我入火坑，大家也該入火坑(?)

不過這也讓我想到，我常跟朋友說我覺得創作是一件很赤裸的事情，不一定是因為內容分享的訊息很私人，有時候可能是因為完全原創的作品代表了我們的品味與美感，當這些東西給不同人評價、修改時，難免會有一種把一部分新鮮的自己放給世界檢視的感覺，至少我是這麼看的，雖然我的形容把創作者描述得很像海鮮市場的生魚片……

如果和AI合作，即有可能可以大幅減少這種赤裸的感覺，在心靈上這應該算是種自我保護，但同時也代表我們開始有機會不去在乎任何事情。因為說到底，如果作品初始就有AI大量參與，那就算這份創作不盡人意，也沒什麼好往心裡去的，對吧？甚至之後可以大量產出、不斷轉換風格，總會找到一種自己喜歡、也受到大眾歡迎的。

當然別人要怎麼使用科技說實在不關我的事，但我猜想這些不甘心的心情，一方面來自於身為讀者的偏好，另一方面其實是我知道要做出原創且自己滿意的東西有多挑戰，需要反覆修改、破壞、抓頭重做。但如果已經有了雛形，去修改、調整「已存在」的作品通常相對簡單非常多……我想寫過文章、作畫、產出各類設計的大家，肯定有過這種感覺吧？

（這時候你是不是在想：「喔，所以簡單說就你就是希望大家一起受苦囉？？」）

這樣說…也是沒錯😂雖然要怎麼跟AI合作產出創意作品現在的界線依然模糊，但我希望從零到雛形這段過程，絕對要由人類來做。一坨亂七八糟的文字與構圖逐漸有了形狀、或是慢慢更新無數版本的過程，就像是把煩惱先一股腦寫在日記、隔天說給別人聽、讀了本書之後再次自我對話的過程一樣，它能幫助我們理解自己的心靈並產生自我風格。

假若從零開始就有一隻手一起協作，我相信這個不可思議的化學效應很難發生。如果說AI幫助我們執行瑣碎又簡單的任務，省下了無數時間，那用這寶貴的時間拿來梳理點子與想法，對我來說才是有意義的。

做得到的事＆戰鬥位置

接續上面的討論，我也想談身為接收者可能有的野心。當我在批評小說不好看、或是大讚某部片拍得有夠史詩的時候，我很清楚知道我只有能力判斷我對東西的好壞與喜好與否，實際上我不會寫小說、也不知道要怎麼拍電影。

但這邏輯沒什麼問題對吧？做不到某件事的話，我可以用我做得到的方式貢獻。

喜歡文學，我可以閱讀、評論、推廣。就像喜歡體育但沒去大聯盟打球的球迷可以開YT節目評論、發貼文介紹球員、或是在家看直播享受。總之我想說的是，人總會找到自己最適合的戰鬥位置，世界也因此非常多元有樂趣。但因為AI的能力強大，大家有了工具可以離夢想更近：有小說家的夢但不知道怎麼把想法寫成六百頁的小說？找AI；想畫原創作品但不知如何建立作品集？找AI。

我可以理解那種希望自己也能創作一本小說的渴望，但上面這些例子剛好都是非常危險、容易在生成過程中輕易抄襲他人的舉例，也因此喜歡文學、藝術的人對這些作品感到反感也就不難理解。我也在想：是不是當工具看似無所不能的時候，我們根本不需要為生命找出路？

就像是身為喜歡買動畫漫畫同人作品的人，經常看到會畫畫的人出漫畫本、明信片、繪畫集，會寫作的出小說本、短篇故事，有幽默感的人做各式意想不到的周邊（本人超愛宮廟帽、選舉筆、選舉衛生紙之類的東西），甚至也有人做跟原作有關的料理給大家吃（超愛）！

光是看商品就知道每個人擅長的領域完全不同，就算大家覺得最理所當然的道路不通，總會想到自己可以貢獻的方法。我幻想過無數同人商品的點子來表達對作品的愛，但很多時候沒有能力執行、或是太懶惰，所以我通常選擇我擅長的事，那就是出一張嘴推薦作品：）當然用AI工具輔助一定可以幫助我產出我以前沒想過的好東西，但目前我還不想這麼做。

在打結論的此時，也想重申我並不是反對使用AI，希望這不會聽起來太弔詭😏！我純粹只是覺得特定事物在訴諸AI的協助前，是不是可以在創意發想的階段，先把「我獨自能完成」當作優先考量，這整篇文章也是我自己在整理AI佔領我生活的這段期間，我怎麼面對時代變化的思考，也許後續再回訪文章時，我會把多事情想得更清晰、或是改變想法，但至少這個版本的我會留在這裡。

感謝閱讀到這裡的大家，雖然思考有點雜亂，但如果你也跟我在意很類似的事物，歡迎跟我說說你是怎麼想的～祝大家都有個美好的一天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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